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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清代的紫砂壶艺术

         到了清代,紫砂壶的制作又在前人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,这时期闻名的制壶艺人,有在雕塑及款式方面取得独特成就的陈鸣远;有善仿古式并以竹刀代笔镌刻壶铭字画的陈曼生;有以精巧取胜的场彭年、杨凤年兄妹;有以浑厚见长的邵大亨、黄玉麟诸名家。他们毕智穷工,技艺灿烂,传世作品都美妙绝伦。上述这些名家巧匠的艺术品,在清代已极为贵重,所谓寸柄之壶,盈握之杯,往往珍同拱壁,贵如珠玉。
          自康熙中期到乾隆晚期为止,是紫砂壶造型全面的繁荣时期,装饰风格也发展到顶峰。这时期以陈鸣远为代表。陈鸣远是继时大彬后最伟大的宜兴陶人。他继续了明代的余风,并且开创了清代壶艺的新风采。因此,在这段时期,紫砂壶的造型开始有了改变,就是筋纹器型与天然型体相融合,而后再被天然型体所取代。当时,除了继续明代的镌刻壶铭书法以外,尚有泥绘、加彩、浮雕、堆泥、贴花、施釉、搅泥、镂空、包漆、磨光等工艺,层出不穷,因器思变。
          陈鸣远,名远,号鹤峰,一号石霞隐士,又号“壶隐”,清康熙、雍正年间(1662~1735年)宜兴川埠上袁村人。他出身于紫砂世家,其父陈子畦也是明末清初的制壶名匠。《宜兴县志》称陈鸣远是近百年来壶艺成就第一名手。所制茶具、文玩有数十种,制品新奇,是一个善翻新样、塑镂兼长、技艺精湛的巨匠。他的独到之处是用雕塑装饰与造型相结合,款式书法也雅健有晋唐风格。当时有不少文人雅士对他的造壶艺术作过高度的评价。如吴骞称“鸣远一技之能,间世特出。”汪文柏《陶器行诗赠陈鸣远》有“古来技巧能几人,陈生陈生今绝伦”之句。他的作品,各方争购,在海内外同时流行,并博得“海外争求鸣远碟,宫中艳说大彬壶”的赞句。当时鸣远的碟与大彬的壶,并驾齐驱,声誉很高。吴骞称颂陈鸣远的壶艺成就:“使与时大彬诸子周旋,恐未甘退就邾莒之列耳。”由此可见,陈鸣远的壶艺、盛誉、地位,在紫砂工艺史上确实是可以与供春、时大彬先后并称的“三大名匠”。
          陈鸣远致力于造壶艺术,开创了一代宜兴紫砂文丽工雅的壶艺风格。他设计作品,包括壶、杯、瓶、盒、文房雅玩,多达数十种,“无不精雅绝伦”,誉者认为“堪与三代古器并列”。徐喈凤重修《宜兴县志》记载:“陈远工制壶杯瓶盒,手法在徐(友泉)、沈(君用)之间,而所制款式,书法雅健,胜于徐沈,故其年未老而特为表之。”他吸收了明代制壶名匠的纤巧华丽的风格,作品文丽工雅而又有超过前人的地方。清人张燕昌在《陶说》里曾对陈鸣远的作品作过“纤巧”的评论。事实上,从万历以来,紫砂壶风格日趋文丽纤巧是当时的趋势,而陈鸣远恰是这一风尚的代表人物。时人评述:自陈鸣远开始,紫砂壶本身就有了一个完整的艺术感,形成紫砂壶独特的风格和流派。
          陈鸣远的作品,以技艺精湛及富立异精神而闻名,他多才多艺,同时也是一位多产的陶艺家。他的作品类型分布甚广,归纳起来可以分为三类,即茗壶茶具类、文房案头摆件及像生瓜果小品类,以文房雅玩为最,从而丰硕了紫砂陶的造型艺术,发展了紫砂陶的品种。清人张燕晶《陶说》中有段记述:“鸣远手制茶具雅玩,余所见不下数十种。”有天鸡壶、海棠壶、诰宝壶、菊尊、菊盒、香盘、十锦杯、研屏、梅根笔架、莲蕊水盂以及各种瓜果小品等,均擅长其技。鸣远作品“构思之脱俗,设色之巧妙,制作技巧之娴熟”,在紫砂史上也是少见的。尤其精於塑作雅玩,制品为世所珍。所制莲蕊水盂及梅根笔架,曾博得“梅根已老发孤芳,连蕊中含滴水香”的诗赞。其花果小品,纤巧毕肖,耐人寻味。据传,有名“楚园”者,旧藏鸣远制品甚丰,像水果品之类就有白砂半桃、红砂核桃、白砂落花生、紫砂板栗、红砂荔枝、铁砂菱、白砂双榴等件。此外,文玩还有笔筒、双厄、瓶、洗、鼎、爵等等,造型别致,精雅过人,既是艺术赏识品,又是文房实用品。鸣远的作品,且能自制自镌,铭刻书法讲究古雅流利,有独到的工夫。款署有行书、篆文,真草亦超逸有致。文献上有“其款字晋唐风格”,“鸣远吐属亦不俗”等评语。
          据吴骞《阳羡名陶录》记载:鸣远名噪一时,其“足迹所至,文人学士,争相延揽,常至海盐馆张氏之涉园,桐乡则汪柯庭家,海宁则陈氏、曹氏、马氏多有其手作,而与杨中允旬妍交尤厚。”陈鸣远一生行迹所到的地方,当地的绅士学者,都要争相邀请,瘭为座上客。他在浙江桐乡汪柯庭(名文柏,字季青)家作客时,为其“制作砂壶”,而汪善书工诗,即为鸣远砂壶作画。海宁名士杨中允、曹廉让和马思赞三人,也曾延请鸣远来游,并为他们制作茶具雅玩、切磋壶艺。杨、曹两人还为陈鸣远的作品书写古诗或代署款识。其中,他与杨中允交谊最笃,为杨氏家所制紫砂壶最多,也最精。杨亦“常为陈鸣远捉刀”,但并未自署名号。《阳羡砂壶图考》刊朱笠亭藏鸣远壶一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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